此时天刚泛起鱼白肚,空气冷得很。
我也顾不上刚刚回暖一些的身子又被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看到老头儿走到院子里先厉声呵斥住狗叫,然后过去开门。
我此时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,如果老头儿真就怀疑我们是盗墓的,并告发出去,那我们就只能带上东屋里的蒋晓玲,趁着村民还没聚集,硬冲出去。
哐~~~~
老头儿拉开门栓,打开院门,由于角度问题,我没看到院外人的长相,就只听到门口那人声音很洪亮,带着善意的口气问老头儿:“三爷,这天都还没亮,你家来人了?”
“嗯!大外甥来了!”老头儿回应了一声,语气很自然。
“您哪个外甥?”门外的洪亮声音夹杂着疑惑顿了半秒问:“强奸妇女坐牢的那个?”
“嗯!”老头儿又应了一声,这次的语气就很明显很生硬。
“咦,我不是听说他被判了十八年吗?这时间好像还没到啊?”门外洪亮的声音变得惊讶。
“在里面表现好,提前放出来了!”老头儿刻意压低着声音说:“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,就不要往外面说了。”
“是是是……”洪亮的声音连声应和:“我还以为这大清早狗叫得这么凶,是你家里进贼了呢!”
“没事儿,没事儿,回吧……”老头儿摆了摆手,接着重新听到插上门闩的关门声。
看老头儿重新回屋,我悬着的心也才放了下来,赶紧重新钻进了被窝里。
至于老头儿为什么要扯谎,我有点摸不透,但有一种可能性很大,他怀疑我们是盗墓的,婆娘还在屋里照顾蒋晓玲,不想直面得罪我们,惹这个麻烦。
有这种顾虑是很正常的,因为在这个年代,普通百姓对盗墓贼的印象,基本上都是心狠手辣,穷凶极恶之徒。
凶到什么程度?比杀人犯都凶,因为墓都敢挖,还能有什么不敢干的事儿。
老头儿回到屋里,没解释外面敲门的是谁,让我们先在被窝里暖和着,他去给我们弄点早饭吃。
我有点对他不放心,所以找了个借口说已经恢复差不多了,让他借我件衣服穿,我下床走动走动,给他打个下手。
起初老头还好心让我再躺一会儿,他做好饭再叫我,可架不住我再三坚持,才从柜子里翻找出了一套棉衣,和一套毛衣毛裤。
毛衣毛裤都已经跑线了,粗麻布的棉大衣有点宽松,关节处打了好几个补丁,还有一股很重的老人体味,我穿上去感觉一下老了几十岁,但这也肯定比光着屁股强。
穿上衣服,我跟着老头儿去灶屋帮忙烧锅,老头儿刷锅做饭,为了不让气氛显得尴尬,我随口找了个话题跟他闲聊攀谈了几句。
闲聊中得知,这老头儿姓郭,排行老三,村里小辈都喊他三叔或者三爷,今年已经六十五了,膝下有三个儿子,全都在四平做生意,家里常年就他跟老伴儿。
我也从老舅改口喊了他声三爷,又扯东扯西聊些有的没的,从始至终也都是我主动再找话,把这个嗑持续唠下去,而郭三爷并没有主动问我一句,也没问我是从哪里来,要到哪里去。
这并不像是不喜欢打听闲事,更像是心里有了答案,免得说多了会祸从口出。
所以这也更让我提高了警惕,想着蒋晓玲那边情况好转点,就立马撤,此地肯定不宜久留。
清晨的天色亮的很快,郭三爷煮了一大锅米汤稀饭,又炒了两个青菜,返回西屋给孙反帝和许平安找了身衣服穿上。
我回到东屋看了一下蒋晓玲的情况。
蒋晓玲正在被窝里裹着棉被,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,脸色已经明显看到了血色红润,尤其是两边脸蛋特别红,眼神也清澈了几分有了光,看样子恢复的不错。
这也让我暗松了一口气,问她能不能起床走动一下,等下再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。
蒋晓玲听懂了我话里带着要赶紧走的暗示,她点了点头说没事了,衣服已经全部湿透肯定是不能穿了,只能再麻烦大娘,借她一身衣裳穿。
我出了东屋顺手关上门,孙反帝和许平安这时也穿上郭三爷的衣服从西屋出来。
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,他们俩穿上郭三爷的衣服,活脱脱像是两个小老头儿。
蒋晓玲更是如此,穿了件颜色很暗的老花棉衣,从领口能看出里面又套了好几件,像极了一个小村姑。
几人喝了碗米粥暖暖身子,体力状态又恢复了不少。
刚放下筷子,我也没再多闲扯,一副很急的口气跟郭三爷说,怕家里人着急,现在就得赶紧回县城去,因为身上也没带钱,等过两天再回来给他们还衣服,顺便再拿点钱作为感谢。
郭三爷摆了摆手,说衣服啥时候来还都行,他不急着穿,钱就算了,救人是积福积报的好事儿,至于我们着急要走,并没有半句挽留。
又寒暄了几句后,趁着天还没有完全大亮,我们四个跟郭三爷告别,前脚刚一副淡定的踏出院门,拐角之后,立马就撒开身子往村外跑,生怕慢一秒,村里人就要拿着铁锹木棍追上来。
一口气跑出村子几里外,确定后面没人追,我也担心蒋晓玲刚刚恢复,心脏承受不住剧烈运动,这才叫着停下来,蹲在路边大口喘气。
周围是一片荒芜旷野,因为身上都穿着厚厚的衣裳,清晨的风拂面倒也感觉不到冷了,闻到的只有自由的气息。
稍微平复之后,孙反帝憋了一肚子的话开始往外倒,问我:“小哥,你有没有感觉,这老头儿好像知道咱?”
“嗯!”我重重点了点头:“咱们这太明显了,但凡是脑子够数的,都能看出来!”
起初我还只是十之八九的这么怀疑,直到我们提出走,郭三爷没有半句挽留,甚至有点巴不得我们赶快走人的反应,填上了剩下的一分怀疑。
听我语气这么笃定,孙反帝直有些后怕的倒吸了口凉气,又诧异的挑眉问我:“他知道,那为什么……”
我扭头瞥了孙反帝一眼,带着调侃的语气说:“因为被你这样子给吓住了,怕你报复他!”
“呃……”孙反帝嘴角抽搐了一下,一听我说起“样子”,像是给他提了个醒儿,俩眼珠子又好奇的直勾勾盯着我,满眼惊奇的问我:“小哥,你的嘴……”
《盗墓: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》— 单手开宾利 著。本章节 第1125章 被你的样子给吓住了 由 灵异034书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