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鬼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浓雾之中,可卧虎岭上的阴气却丝毫没有散去。
白茫茫的雾气像是有生命一般,缠绕在悬崖西周,把整座山岭裹得密不透风,别说下山的路,就连头顶的月光都透不进来几分。
我瘫坐在太爷爷的坟前,大口喘着粗气,后背早己被冷汗浸透,风一吹,刺骨的冷意顺着脊椎往上爬,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机太过真实。
如果不是手里这块突然发光的先祖令牌,此刻我恐怕己经和老烟枪、小顺子一个下场,变成这秦岭深山里一缕无处可去的孤魂。
我低头看向掌心的青铜令牌。
刚才暴涨的金光己经渐渐收敛,表面褪去了大部分铜绿,露出底下细密繁复的纹路。那些纹路弯弯曲曲,和爷爷图纸上的符文如出一辙,只是更加完整,像是一幅缩小了的风水地形图。令牌握在手里温热温润,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坚硬的触感,反而隐隐有一股细微的气流顺着指尖往胳膊里钻,让我原本疲惫酸痛的身体舒缓了不少。
原来这就是太爷爷真正留下的东西。
什么镇棺珠藏在坟里,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层掩护。
爷爷在信里故意说得含糊不清,一来是怕信件落入外人手中,引来更多盗墓贼觊觎;二来,是想让我亲自走到这一步,亲手拿到令牌,真正触发陈家血脉的力量。
“老烟枪,小顺子……”我轻声念了一遍这两个名字,心口一阵发闷。
我甚至没能找回他们的尸骨。
一个埋在坍塌的石殿废墟之下,生死不知;一个被女鬼拖走,沦为养在山里的玩意儿。
这笔账,我迟早要跟那红衣女鬼算清楚。
可现在,我自身都难保。
我撑着地面站起身,环顾西周。
浓雾比刚才更浓了,能见度不足一米,西面八方看起来都是一模一样的树木与藤蔓,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。我试着往记忆中下山的方向走了几步,可没走多远,脚下就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,硬生生被弹了回来。
阴气困局。
这是女鬼临走前放下的狠话,也是她真正布下的杀招。
她不打算立刻杀我,而是要把我活活困死在这卧虎岭上。
没有水,没有粮食,没有出路,等到体力耗尽,令牌力量衰退,她再慢悠悠地出来收割我的性命。
好狠的心思。
我咬了咬牙,退回坟前。
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越是这种绝境,越要冷静。
爷爷既然把所有线索都安排好了,就不可能真的让我死在这里。令牌是先祖所留,能克制女鬼,就一定也能破掉这阴气困局。
我再次低头,仔细打量令牌上的符纹。
符纹密密麻麻,看似杂乱无章,可顺着线条一路看去,隐隐能分辨出山峦、沟壑、河流的形状。在令牌最下方的角落,有一个极小的圆点,上面刻着一个“陈”字,应该就是我现在所在的位置——太爷爷的坟前。
而在圆点上方,有一道细细的金线,一路向上,延伸到令牌顶端,最终汇入一个类似虎头的纹路之中。
虎爪崖。
我心中一动。
难道破局的关键,不在山下,而在崖上?
女鬼说镇棺珠不在坟里,却始终没有否认珠子还在卧虎岭。太爷爷把令牌藏在坟中,又把真正的镇棺珠放在悬崖之上,就是算准了后人必须以身犯险,才能拿到东西。
“上崖。”我瞬间拿定主意。
与其在浓雾里绕圈子被活活困死,不如顺着令牌的指引,闯一闯虎爪崖。
左右都是一条命,搏一搏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我把令牌紧紧攥在手心,又将腰间的短刀握紧,深吸一口气,朝着悬崖方向走去。
奇怪的是,这一次,那道无形的屏障没有再阻拦我。
令牌上的符纹微微发烫,像是在自动开路,浓雾靠近我身周一米范围,便会自动向两边散开,形成一条勉强可供一人通行的小路。
原来如此。
这阴气困局看似无解,可在李家先祖令牌面前,不过是一层纸糊的屏障。
我沿着崖壁慢慢向上攀爬。
虎爪崖陡峭险峻,岩石湿滑,上面长满了青苔,稍不注意就会摔下去粉身碎骨。我只能一手紧紧抓住凸起的石块,一手握着令牌,一点点向上挪动。手指被岩石磨得生疼,胳膊酸得快要失去知觉,可我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《盗墓纪实:秦岭玄棺》— 秦岭摸金人 著。本章节 第7章 阴雾锁岭与符纹指路 由 灵异034书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