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云生到西安的时候天己经黑了。他背着背包上了楼，推开门，老鬼、铁头、老周都在。八仙桌上摊着那张从书页夹层里找到的地图，老鬼正用放大镜看上面的标注。听见门响，三个人都抬起头。
“找到了？”老鬼问。
杨云生把背包放下，从里面掏出铁盒子，打开，把那一沓笔记本拿出来，放在桌上。老鬼看着那些笔记本，手顿了一下。他拿起最上面那本，翻开第一页，看到“1993年春，山西”几个字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爷爷的日记？”
“嗯。”
老鬼没再说话，一页一页地翻。翻到“3月17日”那一条，他的手停了。杨云生看到他的手指在发抖。
“老孙的腿保不住了，大夫说要截肢。我对不起他。”老鬼念出声来，声音沙哑，“你爷爷这个人，一辈子都在跟人说对不起。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。”
铁头和老周在旁边听着，谁都没插嘴。
老鬼继续往下翻。翻到“4月2日”那条，看到“陈万山”三个字，他的眼睛眯了起来。“陈九爷那时候就叫陈万山，道上的人给他起了个号，叫九爷，因为他排行老九。他上面八个哥哥，都死了，死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杨云生问。
老鬼点了一根烟。“道上混的，死的死，关的关。就他一个活了下来，还活成了西安地下江湖的头号人物。”他弹了弹烟灰，“你爷爷说得对，他就是条毒蛇。”
杨云生把日记翻到最后一页，指给老鬼看。“我爷爷在岐山那个墓里，也转了那两颗黑石头眼睛。”
老鬼接过日记，看了很久。“他没转完。只转了两圈，跟我猜的一样。”他把日记放下，“你爷爷胆子大，但心细。他知道什么东西能碰，什么东西不能碰。”
“那他后来为什么没再去？”
“因为他一个人不敢去。”老鬼看着杨云生，“那个墓里的东西，不是一个人能对付的。”
铁头开口了。“鬼叔，那咱们西个人，能对付吗？”
老鬼没回答。他站起来，拄着拐杖走到窗户边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西安的夜很亮，路灯连成一片，天边泛着橘红色的光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咱们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铁头问。
“因为归墟之墓的线索，就在那个墓里。”老鬼转过身，“你爷爷日记里写了——‘归墟之墓的线索，可能就在这个墓里。’他没进去，咱们得替他进去。”
杨云生攥紧了拳头。“什么时候去？”
“不急。”老鬼走回来坐下，“先把日记看完。你爷爷写的每一篇都不能漏，说不定还有别的线索。”
几个人把日记本分了，一人看几本。杨云生看第一本，老鬼看第二本，老周看第三本，铁头看第西本。屋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翻纸的声音。
杨云生一页一页地翻。日记里记的全是爷爷这些年去过的地方、见过的墓、遇到的人。有的墓进去了，有的没进去。有的东西拿了，有的没拿。每一个墓都有详细的记录——位置、规制、机关、陪葬品、还有爷爷当时的判断。
翻到中间，他停下来了。
“1995年6月，河南洛阳。今日在邙山找到一个汉墓，墓中有一块石碑，上刻‘归墟’二字。石碑背面刻着一幅图，像是海中有山，山上有城。我临摹了下来，但看不懂。”
“1996年3月，陕西西安。今日遇到一个老人，自称是搬山道人的后人。他说，归墟之墓的入口在南海，但入口被封印了，需要找到九件法器才能打开。我问他是哪九件，他说不知道。”
“1997年8月，山西介休。今日又去了那个唐墓。墓中壁画上的地图，我临摹了第二遍，发现了一些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。地图上标了九个点，分布在各地。这九个点，可能就是那九件法器的埋藏地点。”
杨云生抬起头。“老鬼叔，您看这个。”
老鬼接过日记，看了那几段，沉默了很久。“九件法器。你爷爷没找到，咱们得找。”
“九件法器是什么？”铁头问。
老鬼摇了摇头。“日记里没写。但既然分布在各地，说明每一件都在一个墓里。得一个一个地找。”
“那得找到什么时候？”铁头的声音有点急。
老鬼看着他。“找到归墟之墓，本来就不是一年两年的事。你爷爷找了一辈子，都没找到。咱们能比他快？”
铁头不说话了。
老周开口了。“鬼叔，我师父当年也提过这九件法器。他说，这九件法器是上古时期的东西，每一件都有灵性。它们分布在九个不同的墓里，每个墓都有不同的机关和镇物。要想拿到法器，得先破了那些机关和镇物。”
《盗墓那些年之一代把头杨云生》— 石大侠 著。本章节 第三十九章 旧账 由 灵异034书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