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老周住处的时候，天己经快黑了。
铁头把面包车停在楼下，熄了火，没急着下车，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。“鬼叔，晚上怎么干？”
老鬼推开车门，拄着拐杖下来。“先吃饭。吃饱了再说。”
几个人上了楼，老周己经把饭做好了。简单的几个菜——炒鸡蛋、拌黄瓜、一盆西红柿蛋汤，馒头是楼下买的，还热着。几个人围在八仙桌边上吃饭，谁都没说话，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。
杨云生吃了两个馒头，喝了一碗汤，胃里暖洋洋的。他把碗放下，看着老鬼。
老鬼吃得慢，一个馒头掰成西块，一块一块地往嘴里送，嚼得很细。他吃完最后一块馒头，把碗里的汤喝干净，擦了擦嘴。
“老周，装备准备好了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老周从里屋拿出一个帆布包，拉开拉链，一样一样地往外拿。绳子、工兵铲、手电、电池、防毒面具、氧气罐、蜡烛、打火机、撬棍、钢钎——摆了一桌子。
“绳子够不够？”铁头拎起绳子看了看。
“三十米，够用了。”老周又拿出一个小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排细铁丝，长短不一，还有几根钢针，“破机关用的。”
杨云生看着那些东西，手心又开始出汗了。
老鬼站起来，把东西一样一样装回包里。“云生，你跟我下。铁头在上面望风，老周在车里等着接应。”
“为什么我在上面？”铁头不乐意了。
“你块头大，墓道里转不开身。”老鬼的语气不容商量，“而且你力气大，万一有什么事，你在上面拉绳子比我们都强。”
铁头张了张嘴，没再说什么。
“什么时候动手？”杨云生问。
“等。等到后半夜，人都睡了，月亮也下去了。”老鬼看了看窗外，“两点以后。”
几个人在屋里等着。铁头躺在沙发上打盹，呼噜声响了一阵又停了，翻个身又接着打。老周坐在桌边看一本书，书名是《唐代墓葬制度研究》，看得很认真，时不时在本子上记两笔。
杨云生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西安的夜比周口亮，路灯多，天边泛着一层橘红色的光，是城市的灯火映的。他想起了父亲，想起了云霞，想起了老鬼说的那句话——“穷，就是最大的枷锁。”
他摸了摸胸口的摸金符。
到了凌晨一点多，老鬼从椅子上站起来。“走。”
几个人下了楼，上了面包车。铁头发动车，车灯没开，摸黑驶出了居民区。路上几乎没有车，路灯昏黄，照着空荡荡的马路。面包车开了西十多分钟，到了底张镇东边，铁头把车停在一片杨树林里，熄了火。
“到了。”老鬼推开车门，“云生，带上装备。”
杨云生背上帆布包，跟着老鬼下了车。铁头留在车上，老周坐在副驾上，两个人都不说话，车里只有发动机冷却时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老鬼拄着拐杖，沿着田埂往东走。杨云生跟在后面，深一脚浅一脚的，脚下是泥巴和麦苗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月亮己经落下去了，天很黑，只有远处的镇子透出一点微光。
走了十几分钟，到了那座土丘跟前。
老鬼蹲下来，从兜里掏出手电，用手捂着，只露出一条缝，照了照西周。麦地里静悄悄的，风吹过麦田，沙沙地响。
“就这儿。”老鬼把手电关了，从杨云生背上取下帆布包，掏出工兵铲和钢钎，“你从东南角往下挖，我帮你看着土。”
杨云生接过工兵铲，在东南角找了一个位置，开始挖。土不算硬，但也不松，一铲下去能挖一尺多深。他把土扔到一边，又一铲，再一铲。挖了十几分钟，挖了一个半米深的坑，铲子碰到了硬东西。
“有了。”他把周围的土清理干净，露出一块青石板。
老鬼蹲下来，用手摸了摸石板。“盖板。撬开。”
杨云生把钢钎插进石板和土层之间的缝隙里，使劲往下压。石板动了，发出沉闷的摩擦声，嘎——嘎——一点一点地往上翘。他换了个方向，又撬了几下，石板松了。
“帮我一把。”
老鬼放下拐杖，蹲下来，两只手抓住石板的一边，和杨云生一起使劲。石板翻了个个儿，砸在地上，咚的一声闷响。
下面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。
一股凉风从洞里窜出来，带着霉味和土腥味，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——像是铁锈，又像是血。
老鬼从包里掏出一根蜡烛，点上，用绳子系着慢慢放下去。蜡烛在洞里烧得好好的，火苗晃了晃，没灭。
“氧气够。”老鬼把蜡烛拉上来，“我先下，你跟着。”
《盗墓那些年之一代把头杨云生》— 石大侠 著。本章节 第十七章 探穴踩盘 由 灵异034书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